朋友两口子, 丈夫湖南人, 妻子是个号称东北人的广东人,天南海北,最后到了上海。 今天和我说, 太爱上海了, 以后我儿子就是上海人。
我嘴咧到耳朵根上。 这是很多年,第一次听人这么赞扬我的故乡。
从祖籍的角度看, 我和上海该是没任何关系的。 父母一极南, 一至北,很朋友一样,鬼使神差地安家在了上海。 我生在上海, 长在上海,一直到我离开。 小学中学是不说上海话的, 因为在大学校园环境里, 语言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来自四面八方的教师员工把祖国所有的语言都融会贯通,成了独树一帜的师大一村话。 那种乡音,即使万里之外依然能准确辨认。
到了大学, 离开了师大, 到了比较本土的一个学校, 忽然周围就多了许多说正宗上海话的同学。 应该说, 那时候的上海还是很排外的, 连我这样上海土生土长的人, 因为不会说上海话,经常会被同学嘲笑,以至会用我发错的“我”音作为我的绰号。
大学毕业,去了一所很NB的医院成了个技术员。同事都很友好,而二医毕业的同室哥们更没有排外。 我们一起吃一起喝一起去51中准备托福,然后我就走了,带了一口洋经帮的上海话。十多年后回到上海, 忽然发现我居然能说一口流利的上海话了, 尽管此时我已经不再能辨认上海的街道。
少小离家, 老大未归, 乡音依旧, 鬓毛已衰。现在不停地在太平洋两岸穿梭,回上海家中的机会越来越多, 在家里安静坐坐,感觉很棒。我想, 我的骨子里,应该是一个地道的上海人的。

客厅里的灯暖暖的, 小石头坐在沙发上看书, 老虎四肢撑开, 平平地把自己铺在沙发的靠背上, 挨着孩子的脑袋 ,无比满足地半闭了眼睛发出鼾声。
晚饭妈妈做的白斩鸡。 妈妈不怎么会做菜, 但对自己的手艺无比自豪,总以能发明或者灵活应用而得意。 今天的鸡味道确实很好, 妈妈说, 煮白斩鸡, 关键是在当中要把鸡捞出来在冷水下淋透了再回去继续煮。 我问她道理, 她说是为了让加温更均匀。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正的理论基础, 但推想一下, 如果这是真的, 那就改用微波炉效果应该更好; 再进一步, 用微波炉的时候, 应该每几分钟停一下, 让热均匀一些, 然后继续加温。 哪天要找只鸡来实验一下。
————————————
媳妇带了孩子去MALL里玩, 捧回来一个绿色的塑料盒子。 底上铺了一层细细的沙, 两个蚌壳,一个里面放了一块海绵, 一个里面放了几颗食物。 我一阵激动, 以为会看到类似我那一度的一个小生灵,反复看了 ,却只有两只画得花俚胡哨的贝克。 小石头说, 贝克里面是寄居蟹。 我恍然大悟。 小时候看过关于这种生物的故事, 它们和乌龟一样整天背了自己的盔甲来往。 乌龟自己做自己的盔甲, 而寄居蟹则是在选择了能合适自己的贝克后把原主一口口吃掉然后占为己有。 可笑的是, 现在它们让人给抓来, 在它们抢来的房子上画得花花绿绿的然后作为商品出售。
更好玩的是, 全家居然趴在这个盒子边上聚精会神地等待这两个尊贵的家伙移动。 终於,媳妇在说明书 (动物的说明书!!!)_上看到, 要每两天给它们洗澡。 挖靠, 给膀蟹洗澡, 这事情新鲜。 不用督促, 我到了一杯子水, 把一个贝克扔了进去。 果然, 里面的小霸王羞答答露出了它的身体, 整个一个微型膀蟹阿。 等另外一个贝克下到睡里的时候, 忽然发现它少了一个大螯, 不知道和什么东西打架的时候丢的。
洗完糟, 它们自在会到笼子里去吃给它们准备好的苹果了。
我忽然想起卓上那一大盘煮得红红的小龙虾。。。。。。。。
—————-
朋友说小时候研究过寄居蟹, 都只有一只大螯。。。 有学科学的么, 帮俺解答一下, 别让俺在这里丢人。。。。。。
理科生一把。 这东东该有两个钳子, 一大一小。。。。HIA HIA

出门前, 把家里的需要修补的地方过了一下清单。
最大的问题是卧室里的总是堵塞的马桶, 让管道工修了两次都不了了之。 今天索性把它拆了下来。 几番折腾, 发现里面果然有些东西卡住了。最后让小石头伸手进去才解决了问题。
孩子不是很请愿伸手进马桶,但理解了这个活儿总得有人做,作为家庭的一部分, 他们能帮这个忙, 也只有他们能帮这个忙, 也就没有哼哼唧唧的。
老大小时候,俺下定决心只处理尿片, 屎片是不管的。 等老二来到人间的时候, 忽然觉得给孩子擦干净PG是件很让人觉得愉快的事情。说给他们这事情,他们做沉思状。 然后小小石头很认真地说, 我以后让我老婆给我儿子擦PG。
娃靠, 这孩子今年才8岁, 比他老子有出息多了。。。。。

我又要回来了。 让你们日夜不宁的日子又要开始了。该躲起来的赶紧躲起来把。
想念你们。
想念那名字已经从招牌上但不会从我心里消失的叫做尤文图思的地方。

忙了一整天, 但做了很多事情。 基础科研的东西, 有时候让人很开心。 和CSU的合作夥伴在实验室里,看了很漂亮的实验曲线高兴得大喊大叫,边上的护士和同事看我们好像疯子。
—
昨晚没睡好, 定好了启程的日子, 又要上路了, 觉得很心神不定。半夜2点起来, 和华南的学生和同事MSN,电话。 到3点累了, 又做了20个仰卧起坐后躺下。

老问号给介绍了一个很好玩的东西,安装后竟然爱不释手。 从早到晚, 有空就画个不停。
其实,小时候我很喜欢画图,可那时候如果想得到些指点, 只有两条出路。 或者家里有人会画, 或者少年宫。 爸爸妈妈是教物理的臭老九,两条路都与我无缘。 长大了, 财政不是最困难的情况下, 我玩起了摄影。 同样的原因, 我对音乐也是一窍不通,现在只能看了小石头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
问号的玩具,触动了内心一块柔软的地方。

(New Orleans Jazz Musician)
———————
路易斯和科拉克 (Louis and Clerk)
二百年前的这时候, 他们从圣路易斯出发,去探索密西西比河的源头,并为新盛的美利坚打开通往太平洋的道理。 一行人, 千辛万苦走了两年多,终於穿越了没有外来人类穿越过的道理, 完成了使命。 两百年后, 同样的道路, 如果走高速公路一天多就能到达。 如果打飞的, 一天可以走两,三个来回。
而我们却总在说, 这件事太难, 那件事太难。 四轮驱动进不去的地方, 就属於探险了。 想了都有点可悲。

新闻: 夏威夷, 一52岁的老头把他的吉普车开进机场大厅后点燃。 FBI声称这不是一起恐怖事件。
那这算什么事件呢? 友好事件?? 真TMBT。。。。

今天开媳妇的SUV去上班, 需要完成一系列的常规任务。 汽油狂涨价, 但花钱是为了挣钱。 加汽油, 发现她车的雨括不怎么好用, 括出一道道的引子, 於是停了一下汽车配件店, 买了前后的雨括器换上。 换雨括的时候, 搞得满手是油泥, 於是到家后拉出水管, 把车上下都洗刷了一通。 打蜡的时候, 才想起来看看天, 天阴阴冷冷的, 别要下雪巴。。 那就全白干了。
洗着车, 忽然想起昨天和朋友聊天说起的一本孩子看的小书, 叫 IF YOU GIVE A MOUSE A COOKIE (如果你给老鼠一块饼干)。 说得是如果一个小老鼠的故事。 小朋友给了一只可爱的小老鼠一块饼干 ,老鼠就还要来杯子牛奶, 然后要照镜子把脸洗干净, 然后发现胡子太长了需要修剪一下, 然后要个扫帚打扫卫生, 然后越干越起劲把整个屋子都打扫了, 然后累了想吃口冰淇淋, 然后开冰箱, 然后看到冰箱里有一块儿饼干。。。。。过日子, 这种类推和循环实在是太常见了, 以至这样的孩子书每个大人看了也会微笑。
—————-
妈妈前几天把手切伤了, 於是掌刀的活儿又落到我的肩上。 我发现我还是挺有干家务的天赋的 (海鸭海鸭)。 比如切冻肉,斩板下面就该铺条毛巾, 就会很稳。 冻得冷冷的手指感觉比较麻木, 用刀要特别当心。 尤其是冻肉, 滑溜溜的, 刀口一定要外翻些, 万一滑了, 也不会内滚切到手。 当然, 手指头尖是应该内收的, 用指节顶住刀面, 刀锋不超过指节的高度, 就无论如何不会切手了。
母亲做了一辈子知识分子,家里总有老人在身边照顾, 门进门出的还有长工小时工的阿姨照应。还真的是很过了些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不想年纪大了, 儿子违背了父母在不远行的祖训飘扬过海。 老人也只好跟了背井离乡地来了美国。这儿好, 没人侍候,反到战战惊惊学了做家务。 不肖之子, 实在很过分。
不过母亲也很好为人师, 自己不会做, 儿子的手艺永远是不可信任的。 也许更加多的是心疼孩子不愿意我做太多家务, 就总和我抢。我的切菜刀永远是磨得飞快, 吹毛得过的那种, 而且平时自己用,都是一边切一边磨。 这次把母亲的手伤了, 我不许她再动刀, 她还依然要指挥我如何切横丝顺刀 (不知道是哪本害人的烹调书上看来的)。 等我切玩肉, 把刀和斩板顺手洗刷干净了。 母亲忽然说青菜还没切,可怜巴巴看了我说, 切青菜你总能让我做把, 保证不再切手。
青菜还要切阿。。。 我的厨子天才立刻显现出来。 素菜应该用手撕碎才对, 这样断口不均匀, 接触面积大, 容易入味。 卡巴卡把几下就把菜给掰成了小块。 母亲无可奈何地摇了脑袋上楼看电视去。 我么。。。 就坐这里话唠一会儿。。
海鸭海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