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实验室。 姐姐在帮了编实验需要的程序, 我坐着帮忙提要求和打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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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缸里面的水变得混绿,PH值到了8+,店里的人说需要加点酸, 加点盐。。 怎么听了好像是厨房的意思了。。。 又卖了小鱼,专管清理缸壁的。 长一张吸盘一样的口, 孩子们给他命名为VACUMM CLEANER (吸尘器)。
给TIGER买了个刷子, 刷毛的。 我现在真的闲极无聊了, 开始玩宠物。 回来给TIGER刷毛, 小家伙把肚子朝天闭眼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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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瑞士的初稿, 看了看了, 忍不住开始添油加醋。 十天的旅程,忽然都回到了脑海里。 很愉快的记忆。 十四个P是写不下这些感受的, 尤其是还需要照顾资讯的时候。 什么时候能完全按照自己想写的思路写就顺了。
把小酒吧的一段翻了出来, 那歌, 又回旋在耳边了
I got no money for a beer
I got no love to share my tears
I ain’t got nothing left to lose,
but I got that one way ticket to the blues.
翻译成中文, 该是
没钱去喝一杯啤酒
也没爱情陪我分享哀愁
除去通往忧郁的单程车票
我浑身上下一无所有
中文的翻译, 无论如何少了原文中韵味十足的那种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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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个网友对话, 说起江湖色中
我说, 我没有离开阿, 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贴在论坛里。 日子越过越实在,过去的口若悬河和玄学一样的文字游戏, 让我汗颜。
吃过晚饭,打开电脑, 小心翼翼地翻阅着最近病毒猖獗的电子邮件。 有从广州来的信。很开心, 是小Y的文章被接受了。 又熟了一个。。。。。
一下想起了广州湿热的气候, 办公室桌上的竹子, 墙上的字, 进进出出的学生们。
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很累, 但很愉快。或者老师在现在是个挺滑稽的职业, 不过我想我还是挺自豪的。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上教师的道路的。 父亲母亲都是教师,我在华东师范大学的附幼,附小, 附中长大。 每天看着父母在灯下备课。 高中毕业,决心不重复粉笔灰的道路,终於没有报考华东师大而走进了上海对角线的临一所大学。似乎那时华东师大的教师子弟报考本校的极少,以至校方大为不满。
时间终於弄人。 二十年后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 我回到大学工作。到合同签定,才发现鬼使神差地我走进的是另一所师范大学。不知道这是命运使然, 还是我的生命中终於留有师范大学的基因。 也许,师范大学的校园对我, 就和深刻记忆的童年一样, 有种无法挥去的牵连。
出去旅行了几天。
回来后又去滑雪一天。
今天陪媳妇去给她的膝盖动手术。
手术用了40分钟完成,但她从麻醉的恢复却很难受。回去的路上吐了, 到家到头就睡。 醒来吃了点粥, 又吐。 大概还需要几个小时的代谢才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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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理解现代医学。 她的膝盖一侧的韧带拉坏, 膝盖骨总容易滑偏, 很痛。 而手术不是修复拉坏的一侧, 而是把健康有力的那侧也破坏到和已经受伤的一侧对等平衡。 以坏治坏, 横竖膝盖骨不吃力度, 只要在正常的位置上, 就一切OK了。
这个思维逻辑挺有意思的。

在院部的办公室坐着,等待NIH的电话。事关几十个哲学医学博士的科研未来,这该是我二十年科研中,最关键的一次会议了吧。大家有言没语地闲聊着,打发着略显紧张的空气。
我懒的说话,脑袋有点疼,吞了两片止痛片,仰面朝了天花板。天花板上是整整齐齐的一排排日光灯。用手扶着脑袋,在中国修光的脑袋已经长出了寸把长的头发,直愣愣的有些扎人。忽然想,我该写写我的头发了。。
我的头发从小硬如钢针。很早的记忆中,在师大对面的理发店理发,那师傅用手橹了一下我的脑袋说,这孩子的头发咋和猪鬃刷子一样,多费剃刀啊。人慢慢长大了,头发的硬度不减。那时候条件不怎么好,洗澡是一种奢侈,每个星期能刷上一次,就是很幸福的事情了。理发的频率自然比洗澡还要低些。一天父亲很是兴冲冲地拿了一个纸盒子回来,里面是一把著名的双箭牌理发推子 (不知道这个牌子现在是不是还在生产) ,我成了他的第一个实验品。显然,父亲这个物理教授低估了使用手动理发推子所需要的智慧。除了要把推子恰到好处地送到脑袋的三维坐标部位外,手还得不停地张收收张,让推子的两把剪刀相对运动。很快,小屋里传来我凄惨的哭叫,“夹夹夹,夹住了!不是一根,是一把。。。” 。我已经不记得父亲的那次尝试是如何结果的。但之后的几周我坚持带了顶绿军帽上学却是记忆犹新,而且对理发恨之入骨。这不是一根,是一把的宣言也成了老姐姐一辈子取笑我的话把儿。到了念大学的时候,我的头发没有披肩,但耳朵是可以用头发完全盖住的。钢丝长了,多少也有些弯曲的余地,猪鬃刷子的感觉基本不再有,代替的是油油的头发永远把衣服领子刷得黑黑亮亮。
大学毕业后去了医院工作,六个小伙子住在女浴室楼上的宿舍里。大概是为了最大限度利用建筑材料,那宿舍是一个巨大的通间,面积和楼的底面积大,只能从室外的消防梯进出。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房间只有朝北有六扇窗,一到冬天,室内室外同温。为了保温,或许是懒,或许是为了有点个人的空间,这里的蚊帐都是一年四季不撤的。最冷的时候,早晨醒来,桌上放的隔夜菜汤,帐内枕头边的水瓶,都冻成了冰。我那时有要好的朋友,神通广大,从厂里给我搞了个电热毯;而运气不怎么好的弟兄就用几百瓦的灯泡暖被窝了。这几乎没什么优点的宿舍却很让医院里众多的光棍弟兄们眼红,因为坐在窗前,就能看到长发飘飘的护校美女们在楼下进进出出。把话题从美女的湿漉漉的头发转回来,那就是我那时的头发简直就是个疯子一样,每次洗澡了,如果不直立着让头发干燥,那就需要数天的功夫才肯让冲冠的头发重新平伏。理发间的小王师傅是我哥们,说你何不吹吹风呢。於是我就有了个小K的发型,前额的头发前冲后刷地翻转180度,波浪型回到头顶。之后他又给我变过几个花样,现在流传下来的是我早就过期的那第一本护照上的标准照。
然后就到了美国。洗澡的条件是好多了,拧开水龙头,立刻就能享受到蒸气腾腾的淋浴。有所得就有所失,洗澡容易了,理发却成了一个问题。美国人工贵,剪剪头发,怎么的得近10个美金,这可是两天的饭钱,如果能轻易掏出来呢。在校园里,在打工的餐馆,年轻年老的同胞们一个个都回到了嘻皮士的年代。学生联谊会的服务项目之一,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整了一套理发工具,然后几个大小子相互笔划着练习理发手艺。我终於没有敢领教,咬牙切齿走进了一家理发店。师傅用一把几乎看不见的小剪刀刷刷刷刷很快把握修理成了一个平头,然后抖抖单子,收钱。头发的问题是解决了,头发碴却成了一个巨大的问题。那钢针一样的头发落在衣服领子上,围了脖子如耶稣头上的荆冠一样,丧心病狂地扎我。照说我的皮应该是足够厚,不敢说刀枪不入,但寻常的利器也奈何不了我,偏偏这头发出自皮肤,也能熟门熟路地刺穿皮肤,端的是相煎何急。
好在很快就结婚了,太太的入门三章之一是学会了理发。更了不起的发明是在理发后,她会拽过吸地板的吸尘器,开到最大功率,刷刷几下就把头发碴给收拾干净。这简直就是个专利嘛,从此可以不用再洗头,吸尘器干洗头发,环保又快捷。
踏上西藏的路,该是头发历史中一个重要的里程碑。生活中的风波转换到了脑袋上,几十年的黑发在几分钟里纷纷落定尘埃,展现在面前镜子里的,是一个铮光瓦亮的秃头。我新推的秃子洗刷的时候,理发师傅大概舍不得洗发液,操起块肥皂往我头上抹去。不想我的钢针一样的头发虽短但刚劲不减,只一下,就把肥皂刮去小半,让师傅跺脚心疼不已。这样的场面后面不断重复,最好笑的是在学校的小理发店发生过两次后,她们发现用洗发液比用肥皂节约得多,我就再没得到肥皂搓头的待遇。
秃头,是一条无归路,在地球的两侧来回穿梭着,头发却再也没有超过1寸的长度。光头没有除去尘世的烦恼,但确实提供了简单方便,之外,更有效的功能是让自己的内心之恶在外表上也得到了充足的表现,使得好人坏蛋敬而远我, 在旅途中给自己避免了许多的麻烦。
挠挠脑袋,是不是又该刮秃子了。。

又下雪了, 在已经冷得凝固的空气中飘扬而下。 开车去院部, 今天是卫生部基金评选会议, 关键的关键。 一十六年的努力, 我们这个科研组连续三轮不断的基金支持, 该是很值得我们自豪了, 也该觉得很累了。
会议进行得比我们想象得都顺利, 但心理很阴暗地有一丝如果失败了就好了的想法。 累了, 一次又一次的申请,生命点点滴滴流去,不知道自己该在这条路上走多远。 毕竟,我没有那么高尚,科学不是我的全部。
会议结束后, 和H聊了一会儿, 感叹了一把十六年的过程。这个项目的酝酿阶段,我还是个刚入学一年多的研究生, 通常这样的酝酿, 是轮不到学生插嘴的。 我运气很好,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导师 ,於是从那天起, 这个项目成了我生活不可分割的一个部分。 从学生到毕业接管实验室到成为这个课题的主持, 一步步, 走了过来。
我说, 我累了, 不想再这么走了, 基金成功和失败, 也许我该撤了。 H沉默地看了我好久, 说, 谁不累呢。 要不把工作量减低些,多雇几个人,你就多些时间干自己更喜欢的事情。 我挺感动的。 他不仅仅是我这些年的导师, 也更理解我的生活, 那就再走几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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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说如果重新分配自己的时间。 母亲说, 你那实验室能不能做些有用的事情, 这样你就会感兴趣些。。 我告诉母亲, 做有用的事情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我觉得累, 不意味我做的事情没意义。 事实上, 这辈子做的杂七杂八的事情里, 真正值得自己自豪的, 也许还是这个PDT。 毕竟是看了这个几乎儿戏的方法在众多同行的努力下一步步成了一个为医药管理局正式认可的治疗方法。从最初的细胞到临床前期到临床, 简直就是一个孩子一点点长大的过程,这是这个行当里所有的同事都该值得自豪的事情呢。
早晨起来, 上网, 看到许许老师。
老师语重心长对我说, 你这么早就上网阿。 我说每天都这样阿。 老师说, 靠, 你们老年人生活真规律。
也是, 如果我生活在祖国, 此刻该是在某公园或某江边庄严地将指尖在空中划出道道太极吧。 年纪大了, 不这样, 如何能为老为尊呢。

朋友说, 石头, 我看你的BLOG了。 不错, 但你还是不敢完整地解剖自己。
我有病阿, 这地方已经是足够透明的一个玻璃房子了。 我在这里生活,吃喝拉睡,却不知道外面有谁在看。 说是不在乎谁看,那只是自己给自己壮壮胆而已。 真敢把自己在BLOG上完全解剖的, 到现在为止我没见到过任何人。
偶像说, 要不说MZM很牛呢。 可我知道, 就是MZM, 也没能把自己彻底地解剖。 生活转换成了文字, 无论如何是会被过滤被提炼被加工的。 谁真能免此俗, 那就不再是个常规意义上的人类了。
好奇, 都有谁趴在这里看我半裸奔呢。。。。 透个气, 让俺知道知道?下次就可以不动声色地拍拍你的MP或者骂骂你的祖宗?哈哈。

多于自己的照片。
自己拍照片的时候, 更喜欢的是按快门的过程。 拍完了, 记录在胶片上的东西肯定没有当时自己看到的东西多,照片的功能也就是提醒自己当时发生了些什么而已。 想象的空间是几乎没有的。
而看别人的照片就不一样了。 对他或她经历的场景, 拍摄的过程, 被拍摄的对象, 我都一无所知。 把一张照片放在面前, 放在屏幕上, 打开PS, 调整细节,整理视觉兴奋点, 一切都是新的, 而且可以大言不惭地评头论足, 建议别人如何如何, 端的是个恬不知耻, 可自己很爽, 还不累。
我也喜欢做个评论家啊, 可惜没人爱听我评论, 更别说给我银子让我评论呢 (就冲后面这点, 评论家们确实很NB)。

动物实验让我不爽,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不爽。 我知道这是造福于病人的事情,但我依然不爽。
从念研究生开始就不喜欢这类终极性的工作, 却稀里糊涂的做了十多年。 渐渐地养成了 自己的一套系统: 不许同事给实验动物命名;在可能的情况下, 不去看他们的眼睛。。。
动物世界和人类世界一样没太多公平可言,和一个人无法选择自己出生的家庭一样, 一条狗也无法选择自己出生在宠物医院还是实验动物繁殖场; 区别是于人,死,还是不是, 多少还是个问题,允许自己考虑一下。而动物从出生的瞬间就已经尘埃落定, 没什么需要或者值得折腾的。 肉牛注定要成为晚餐桌上的肉排, 宠物多少会有个温暖的家有几天有人怜爱的日子, 实验动物有各种法律保护着,但无法避免地它们的生命会变成一页页的文献资料。
尽管动物也好, 人也好, 早晚都得死。 死了有轮回还是没轮回,多少都成了公平。 但在活着的时候, 谁能扮演上帝的绝色呢。 越想越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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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晚上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到的几个本不该相关的朋友在梦中一起出现,第二天发现他们真的聚在一起玩了。我不会是真的有第六感觉巴! (真要有就好了, 赶紧闭眼想象明天的股票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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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累生活里的反反复复,过去的事情又从记忆深处冒出来。 干吗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朋友说, 也许这样才让一个人觉得自己存在。 这怎么让我想起那些全身皮肤上穿了各种各样挂件的旁克族,据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随时让自己感觉痛苦, 痛苦就是 存在, 知道痛, 说明自己还活着。 靠, 这多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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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朋友说, 咱们比赛写儿子巴, 这样可以心态正些。 写什么都可能矫情, 写儿子,没人能说你矫情。

昨晚上看了一个NG的记录片“回到珠穆朗玛”,说的爱德蒙顿。希拉里的故事。 希拉里 (和前总统夫人应该没什么关系)是历史上登顶珠峰的第一个西方人士,为此得到英国女王封赐的爵士。从他的个人经历, 社会地位,应该是极其NBHH的一个人了。 。
登顶珠峰,使得此君和当地的山民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感叹当地的贫穷和人们的友好之余,希拉里身体力行, 开始在当地建造学校。这番事业才真真的让他在那里扎下根。 他开始关注因为他的成功而吸引来的一波波旅游者和登山大侠们导致的对当地文化和环境的冲击,到处奔走促进环保和对文化本身的保护。从他一手创建的小学毕业出的学生, 已经有人开始在政府中出任要员。而此时的希拉里已然年迈,当年的珠峰第一壮士因为高压反应和年纪被医生限定不得越过4000米的海拔高度。
片子里记录了希拉里的家人。 从小来到珠穆朗玛的儿子彼得, 从四岁就开始在珠峰山脚的乱石中爬上爬下。 彼得见证了父亲的事业,自己也终於成了一个登山者,几乎丧命于那里的雪崩。而最让我感动的镜头却是他和年迈的父亲在父亲当年亲手搭建的校舍间帮忙维修这些年久的建筑。 希拉里的妻子路易思是一个对丈夫的事业全力支持到不顾一切的女性,自己长期奔波在加德满都和丈夫设计修建的简易山区机场。厄运终於降临,她的飞机空难, 希拉里失去了最亲密的人。 那天是个雾天,他回忆,当时仿佛一下生命就不再有意义,独自背起背包在野外走了许久。之后,他回到住地,继续建造他的小学校。这成了他生命的唯一支柱。 他们在当地居住的主人家给路易思用块块碎石垒起了几座思念的玛尼堆,用飘扬的经幡和袅袅的青烟诉说也许语言不通无法表达的那份情谊。
整个片子看完, 让我觉得希拉里一家最NB的成就不是登山, 不是封爵,而是他们那些实实在在的行为给自己在乎的人和地方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这该是希拉里一家最让我动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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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蛇添足
希氏建造学校,教授英文, 给当地的孩子带去了外面世界的信息和文化,在西方传媒的目中是一个文化的使者。。。为什么汉族人做的类似的事情, 却往往被西方传媒标为文化侵略。。。 这是个值得从两个角度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