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物理的人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需要看说明书才能做的事情,就绝不看说明书。说明书是需要在可耻地失败了所有的尝试之后的最后一招。今天发现家里的吸尘器坏了。狂抽气,可前面的地毯毛刷死也不转。鉴于我是个擅长修理的大师傅,这下我有展现身手的机会了。
用万用电表量了一下,发现从主机到分离头没有电压。嗯, 肯定是里面什么地方断线了。 立刻开始把所有的工具都搬出来开始拆主机。主机的机壳居然没有一个螺丝,於是它的周边插满了我用力捅进去的螺丝刀,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把盖子打开。然后里面还有一个盖子, 然后下面又是一个盖子,然后把线头的盖子打开。。 然后。。。 发现我把万用电表放在了直流上量交流。 靠!, 怎么就没想到先听听毛刷马达转不转呢。这问题显然不在主机里面阿。。。 真TMD。反复三次,才把散落一地的零件装回主机之中,一开电源,怎么不动了? 靠, 刚才把电源从里面断开了。。。
重复刚才的过程打开吸尘头。果然, 就是马达到滚轮的皮带断了。边上是说明书,翻到故障判断–滚筒不转一节, 原因第一, 皮带断了。我我我, 我多NBA, 完全是自己判断出来的,虽然把整个机器都拆了一遍。好处是, 下次拆起来就快了。
去SEARS买皮带,3个USD。顺便买了中国造的螺丝刀一套(我只有10套螺丝刀, 肯定不够用),电动螺丝刀配件头一套(我拥有最多不超过100个这种各种形状无比性感的小金属玩意儿),老虎钳一套(永远不会有太多的老虎钳,每把钳子都有自己的性格)。心满意足回家。把皮带安好,顺便把所有的零件都拆下用WD40洗了一遍。安装完毕, 通电。一切正常, 工作得比新的还好艾。。。。我太NB了,NB到简直要崇拜我自己的地步。看看钟, 共耗时3小时左右。
体会: 修东西的乐趣不在於省钱, 而是在于一头灰土最后看到拆成零件的东西最后不但工作, 而去还会多出几个不知道安在什么地方的零件,而东东依然工作正常。那种成就感,靠, 你自己去动手做了才知道。。。。 当然。。。 还有买工具时的那种满足感。。。。
再过几个小时, 朋友就要去医院生儿子了。 从年初开始她就开始和我念叨,要个儿子, 要个儿子。。我总是从本了私心的角度希望她怀的是个女儿,最终她赢了。本来从祖国回来的时候就该听到儿子的出生喜讯了, 可这小家伙懒,赖在妈妈肚子里不肯出来,害得朋友每天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不安。
收获的日子终於就要来了,朋友开始紧张,尽管她在出发的前一刻还在上泡网。 我告诉她, 别怕别怕, 你这就是斩板上的乌龟了, 伸脑袋是一刀;缩脑袋也是一刀,反正是要告别昨天,开始新生活了。给了她个小乌龟脑袋的照片,笑笑,宝子高兴了,也许就能让妈妈少吃点苦。
愿你一切顺利,我的朋友;也预祝儿子顺利成长,懂得爹娘已经开始了的对他的关怀。
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帮学生们改论文。事实上, 学校的工作的大部分都成了修改论文。我非常不喜欢这种状态。
1) 这些工作我并不熟悉,改这些文章事倍功半。
2)这些工作的质量和我心目里的科研方法有相当的距离。到了半成品的地步,几乎无法在实验过程上给学生任何有意义的建议。这样的交流,我觉得很没意思。
3)大部分的时间花在这上面,自己的科研和对自己学生的责任势必大大减弱。
4)如果全盘去抓,肯定把自己累死,这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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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下午的时候去DAM看一个展览。一个亿万富翁的藏品,什么都有些,毕加索, 凡高,莫奈,德佳,高更, 。。。。 有品味固然是件好事,有银子更好。
唉, 俺俗
怎么办。。。。。
江湖里面骂架, 越骂越难听。不堪入耳。
想不通, 为什么正常生活里据说很正常的人,到了网上,一个个都变得那么SB呢。
在这间卧室里住了十年, 一直没有油漆过墙壁。每次旅行回来要做一个维修项目,这次,就决定把房间重新漆一下。房间里的墙是白色的,白漆漆白墙,似乎没什么成就感。 一跺脚, 这次玩点儿玄的。
家具是枣木色的, 就选了淡褐红的漆。临开工了, 有些犹豫。毕竟太深的颜色了, 会好看么, 会和家具协调么。。。。。。然后一刷子上去,走上无归路。等全部油漆完了, 越看越喜欢。有些时候,想也白想, JUST DO IT。
给朋友寄邮包, 朋友的地址简称就是我在观湖大道上看书宜意。
真牛, 这村不光风景好,百姓还都有文化
在广州办公室的时候, 他住在一个高高的花瓶里面。花瓶的口径不大,他只能绕了很小的半径游动。尽管鱼的记忆只有几秒钟,但从任何意义上说, 他是被囚禁了。
被囚禁的他,终於也学会了自娱自乐。拼命游到水面,然后一动不动, 和石头一样直沉水底。一次又一次重复这个过程。 透过花瓶看背后墙上的佛字,无奈之中, 冥冥也有些许天意。
小黑鱼死的时候,想了他也很快会随黑鱼而去,没想到他却存活下来。离开的时候,把他交给了朋友M。 M的鱼缸里已经有了一度再度和大红鱼。 看了悬殊的尺寸,觉得小红鱼早晚就会是一顿水产们的海鲜晚餐。M电话说,TA把TA们分开养了。
想念朋友们, 也想念小红鱼。但我也理解, 一切都有定数,人算不如天算。所以就有了我们的生离开死别,离合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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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P说:“你丫口气真够骚的, BT”。 哈哈。。。
早晨出去散步,看到邻居的屋顶上很幽默的装饰。一对朝天狂蹬的红裤红靴的腿儿,好像圣诞老人卡在了那家的烟囱里。 天有些冷,一件单衣挡不住寒气的渗透。
中午朋友B来了。这是第4次见到他了,他还是那忠厚的样子。一起去城里喝早茶,可人满为患。换地而战的路上,想起朋友N也在附近。打电话找了他一起来。N这家伙,滑雪太狠了, 一年就下黑道,把膝盖摔得稀里糊涂,走路一瘸一拐的。
饭后去了红石剧场。站在三面悬崖环绕的台上,发愣。 曾经每周都到这里来,躺在台阶上,让太阳晒走难以消遣的时光。现在台阶和太阳依旧,时间却无论如何不够用了。
送走BN二友,已是黄昏时光。下楼打了会儿乒乓球,对着暗房里一堆堆的底片又发了会而呆。晚饭后看了国家地理的电视。 其中一句话让我心疼:
“拍摄中的艰苦不让我觉得太痛苦,因为我喜欢干这行。 痛苦的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理由而无法继续拍摄。”
如果圣诞节我会祈祷,那我会说:“请别让我放下我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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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早早就起来了。 昨天没有出现的时差,现在正式开始。

2003年圣诞夜。UA1230。旧金山-丹佛。波音747驾驶舱
机长看了我的相机说:“你不是基地分子吧?”
我愣了愣:“这玩笑你也敢开?”
“开玩笑和哭,你选择哪个呢?”机长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