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过圣诞

起飞不久,天色就黑了。昏暗的灯光下, 大部分旅馆沉入了梦乡。 这个拄着拐棍的老爷子在我前面的走道里站了很久。十四小时的飞行,于老人家该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今天看报纸, 才知道这两天的航空旅行警戒到了橙色。因为恐怖威胁,法航昨天取消了6个航班。回想一下,在机场的安检确实很严格。可旅行者们似乎都很放松,千山万水,回家过圣诞的欲望似乎压倒了一切。

起飞不久,天色就黑了。昏暗的灯光下, 大部分旅馆沉入了梦乡。 这个拄着拐棍的老爷子在我前面的走道里站了很久。十四小时的飞行,于老人家该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今天看报纸, 才知道这两天的航空旅行警戒到了橙色。因为恐怖威胁,法航昨天取消了6个航班。回想一下,在机场的安检确实很严格。可旅行者们似乎都很放松,千山万水,回家过圣诞的欲望似乎压倒了一切。
在香港机场的候机室里,拿了几个烧卖和叉烧包。吃着,享受着很安静悠闲的环境。忽然意识到飞机是个很NB的东西,可以让我们在时空中跳过来蹦过去。此刻的我,已经离开了广州那熙熙攘攘却又无比亲切的生活了。边上坐着的母亲在给孩子喂着宝宝餐,一对中年夫妻在看报,一个女郎品了葡萄酒。有些做梦的感觉。
切换时空:习惯的我,是在每次登上飞机的时候,就立刻把手表的指示调整到终点的时间,然后努力去吧自己的节奏调整过去。到了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是生活在当地时间了。从香港的飞机起飞后,习惯性去按下手表的调整钮的手指,却忽然间凝固在了空中。那漫不经心的动作,竟然就包含了告别一个时空,迈入另外一个时空的意思。告别中国,告别中国,心里忽然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我犹豫了,下不了决心继续去调整,可笑的觉得那依然留在手表上的北京时间也还能给我一丝家乡的牵挂。脑子里来来去去的都是倒退着离我而去的朋友们。
已经把地球村的概念缩得很小的我,怎么会依恋上一个地方,如此深厚呢。飞机上的食物,于我,从来不能说是好吃,但从来也都是习惯地按照顺序一扫而光的。今天,看了盘中的生菜色拉,切成一条条不中不西的牛肉,完全失去了食欲。是广州的美食太好吃了么。我该为此恨你了,我的三八老弟。
没有喝酒,没有晕。努力告诉自己,在踏上联合航空的班机这一瞬间,你已经不再属於你自己。你不能允许,也无法承受把太平洋分隔着的两个时空去融合在一起。你走了,就该是走了。
把手表的时间调整好,开始新一轮的生活。
左手捧了一米高的竹子,右手端了里面游着小红鱼的咖啡杯子,从校园里走过。引得来往的人纷纷回头。
和朋友X和Y共进午餐。桌上放了高高的竹子,与众不同。朋友D送来了一大摞杂志,够重的。
和一度和再度告别,原来的那条小红鱼已经长成了大红鱼。而这条小红鱼相比之下用可怜来形容都太可怜。希望他能从一度和再度的嘴下成长起来巴。
竹子太高了, 朋友Y用一把钝得足以切豆腐的刀把它们的高度降低了2/3。
从校园里走过, 空气里有淡淡的雾。早晨的阳光朦朦胧胧地投过依然满树却也即将凋零的紫荆花,在绿色的池塘上映出点点光斑。 池塘上是我走过了无数次的小桥,每天早起风风火火过桥去上班,半夜摇晃着扶醉过桥回家。。。校园里熙熙攘攘的街,那些陌生而年轻的脸;实验室里暗暗的灯光, 办公室墙上巨大的佛字,和同事学生们一起讨论工作,在食堂里欢声笑语塞下一顿顿餐饭。
明天又要上路了。这一切,忽然让我无比留恋。
还有在这里的我的朋友,我热爱的牛鬼蛇神们。真的舍不得离开你们。尽管知道很快就又会回来,在广州大大小小的饭馆,在尤文图斯的灯光和烟雾中折腾你们,让你们不得不放下手里正在做的事情出来吃喝玩乐。可每一次离去,却都好像会是一去不返,都好像会和你们永远不再相见。
朋友说,过年了,不许说不吉利的话。那就说, 节日愉快,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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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认真为自己拍些照片了。江湖色里现在流行回家的主题。我也想用摄影去记录这样的心境,却发现自己甚至无法举起相机。
回家路上,发现一只小猫一直跟了我走。弯腰去拣他,他居然一动不动,就趴在了我的怀里。路灯下看, 小鼻子赃赃的,瘦得就剩了一把骨头。
进了家门,小猫很自在,每个屋子都转了一圈。出乎我的意料,他回到沙发上,趴在了我身边。家里没什么吃的,我刷牙的时候,他在水池里喝水。
捏捏他的爪子, 发现他的指甲是剪过的。。。显然,他属於某个主人。可他怎么会这么依恋生人呢。
把他送到楼下,狂奔回到四楼。过了一会儿,居然听到门口有猫叫。后悔刚才带他回家了,因为我过几天就要离开。把里间的房门也关上,努力不让自己听见。
早晨醒来的时候,听到楼里砰砰的响。想象了是一只愤怒的猫正抡了砖头砸门。揉揉眼睛,才意识到这是楼里的居民正在装修他们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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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和朋友说话,朋友说,我想收养这只猫了。
我说,如果昨天给你发短信时你回答这话,我连夜就给你送去了。一切都是缘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了。
吃过中饭,在校园暖暖的阳光下溜哒。发现校园中心的文化广场上多了一道红沙岩砌成的石墙。墙面雕刻满类似玛雅文化中能看到的那种符号。一块块石板上,题满了中国科学院院士们给学校校庆70年的题词。一块块看去,从歪歪斜斜或是严谨工整的题字中,也能找到几点有趣的东西。
第一:签名是很有意思的东东。大部分人会在签名里写上中科院院士某某;还有部分人些某校某院某某某; 最NB的就是一个名字。院士,在学术界,该是许多人毕生追逐的一个称号吧。类似的如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委员主任委员等等。多了一个封号,是不是活着的意义就伟大许多?
第二:无一例外的是所有的院士们写的东东都是居高临下的教导或无聊到不怎么科学的颂词。做一个人类思想的导师,一定是很牛的事情。当然,一块小小的石板刻不下院士们的心声,不知道他们如果拒绝提词,会不会被拉出去枪毙。
墙的一头,还有用凿子死死刻在石板中的某君的半文不古的题院士题词的序。看了一半,我就疯了。想用头去撞一下那石板,去证明有人能写出这样的文字而且敢让人刻在石板上准备千古流芳。
胃里喉咙里肠子里全是王小山的名言: 不吹NB会死阿。使劲憋着,怕一用力气这几个字会从某个出口喷将一地。
我真TM没出息。忽然我也想去争取做一个院士了。